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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:戈利岑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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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:戈利岑12

“想什麽這麽認真?”

嚇她一跳!

司姝仰頭,看見戈利岑站在她的辦公椅旁。

她思考得太入迷,沒註意到分析系統已經運行結束,也沒聽到他進來的聲音。

“連我來了都不知道。加班到這個點,這麽想快點幹掉弗吉爾嗎?”

司姝瞪他一眼,把電腦屏幕轉向他,“很快就能出最終結果了,先生來調侃我,不如想想要怎麽寫弗吉爾先生的辭退信。”

“不想。”戈利岑擡手,直接合上筆記本電腦,“至少今晚不想,該放松大腦,讓它休息了。”

他確實已經是下班的狀態,西裝外套和他常用的公文包拎在手裏,領帶摘了,白襯衣解到第三顆扣子,頭發也亂亂的。

像加班結束叫同事一起走的社畜,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掌權人。

司姝:“幾大秘書部還在給你寫明後天會上要用的文件,自己偷跑不太好吧?”

戈利岑:“要是累死,那些文件寫得再漂亮也用不上。”

哇,進步了。

現在不說自己老,起步就是死了。

司姝關了電腦臺燈和其他電器,整理東西,拎了包陪他下樓。

兩人一起下班的情況很少,加一起不超過三次。

每次都像現在這樣,沒什麽其他人了,兩人走過空蕩且長的走廊,走下樓梯,隨意聊著工作,他的行程安排,國際形勢之類的話題,然後在樓下分別,他回他的總統府,她回她的大平層。

今天引入了一個新的話題。

戈利岑主動提起,“不是要幫我做初抗老的激素調節嗎,來了這麽久,還一次都沒履行過責任。”

司姝:……啊?

您忙得腳不沾地,我忙得蓬頭垢面,誰還記得勞什子初抗老啊?老點就老點吧,都行都可以,不要抗衡自然法則,再說老也有老的魅力,不懂的人是他們鹽津蝦。

戈利岑見她沒什麽反應,又說:“為此我還特批了一筆專項資金,既然你不打算行動,這筆錢就……”

“哎呀這不是太忙了沒顧得上嘛!”司姝打斷他,“什麽時候說不行動了?我可沒有說過這種話。”

戈利岑眼角含笑,“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做,怎麽做,有具體規劃沒有?”

司姝停下腳步,搓著下巴看他,把他從頭打量到腳。

外表的抗老,她沒什麽建議意見,甭廢話上科技就行了。但眼前的男人並不需要那個,他老在心態,一種和他的地位不相匹配的微妙的年齡自卑。

這種心態間歇性存在會很香,持續不斷,那就不太行。

“這樣吧。”她放下胳膊,“先生信任我嗎?”

戈利岑楞,不懂為何有此一問,“當然。”

司姝打了個響指,“我給你喬裝改扮,帶你出去兜風,不帶保鏢。怎樣,敢不敢?。”

戈利岑看一眼時間,“這個點?”

她很急需那筆錢嗎?她好像也不缺錢啊。

司姝理直氣壯,“這個點才不會堵車啊!兜夜風就不算風了?兜什麽風都無所謂,主要是新奇,是刺激,能理解我的點麽?”

不是其他原因就好,戈利岑放了心,多出一分好奇,“你會給我改扮成什麽樣?”

司姝摸著鼻子想了會兒,拿出手機給他的服裝搭配師打電話:“達令,睡了嗎?沒睡的話把你不敢直接拿給先生試的,怕被罵不莊重的衣服都送到總統府來。對的,現在送,謝謝~”

半個小時後,從白襯衣黑西褲黑皮鞋,換成了設計款休閑襯衣,短夾克,工裝長褲,高幫靴,鎖骨上一條很有質感的金屬項鏈,墨鏡,加上鴨舌帽,齊活。

司姝退開兩步,再次仔細打量。

戈利岑難得露出拘謹表情,“怎樣?很難看嗎?”

司姝嘖一聲,“信不過我的審美?”

她嘖嘖讚嘆,“有沒有人說過先生其實是個行走的衣架子?”

送來那些衣服,除了實在想不通設計師在想什麽的款式,其他的都能完美駕馭。

最後這麽搭配是司姝最喜歡他穿這種風格,和她見過的所有種類的他都完全不一樣!

“感覺年輕了十歲,帥得讓人想壓著強吻,不敢帶出去,怕被人搶走。”

戈利岑:“……”

司姝:“怎麽不說話?”

戈利岑:“等你強吻我。”

司姝:“……”

兩人做賊似的溜上司姝的車——主要是擔心紮克利發現,他肯定會逮著膽大包天的司姝罵到來年開春!

上了車司姝就不怕了,戈利岑坐在副駕駛,系好安全帶後擺弄給他戴的那些裝飾戒指,他感覺自己被打扮成了一位非常潮流的搖滾歌手,只不過沒穿皮褲。

車子規規矩矩開出克林姆林後,開始彈跳著往前沖。戈利岑慶幸自己平時外出為了避免被無人機鎖定,司機也把車開得很猛,已經鍛煉出強大的平衡能力,不然兩下就得被她晃暈車。

他沒想到自己真的被她拐出來了。

這種後知後覺讓他大腦裏湧出很強烈的不真實感。

像他躺在總統府的床上做的夢,而不是真實發生的事。

司姝帶他沿著河畔兜風,去聽零點的鐘聲,穿過依舊燈紅酒綠的鬧市區,聽見同時等紅綠燈的異域美人對戴著墨鏡的戈利岑吹口哨,“帥哥兒~大晚上戴墨鏡,COS蝙蝠俠啊?”

戈利岑:“……”

在他默默關上車窗時,聽她笑得特別得意特別猖狂。

她最後把車停在河邊,“我剛看到游動冰淇淋車了,這個牌子的味道不錯,你想吃什麽口味?”

戈利岑說香草和草莓。

“OK,我去買。”她拿了手機下車,又反身轉回來,問他,“你要下車站站嗎,這會兒的風吹著挺舒服的。”

戈利岑搖頭,“我待車裏就行。”

冰淇淋車不遠,司姝很快買了走回來,發現他已經下車了,站在欄桿邊,仰頭看著河對岸公園裏升起的巨大煙花。

她放慢了靠近的腳步。

就算是眼力過人的司姝,也無法辨認出那個人是戈利岑。

他和其他半夜睡不著出來透氣或夜跑的男人沒有太大區別,但他是戈利岑。

所以司姝依舊能從他身上感覺到那種幾近孤絕的氣質。

一直以來,在持續吸引著她向他靠近的氣質。

像雪原裏掛滿霧凇的大樹,也像在烈火中焚盡的羽毛。他冷峻而溫柔,狂妄卻赤誠,是凍原上掩埋在冰雪下的花,也是被塵埃覆蓋的泛黃書冊。

他用一腔熱忱愛著他的國家,愛著那個在授勳儀式上拉著司姝的手的老將軍口中,曾經如何強大,如今怎樣風雨飄搖、腹背受敵的國家,用他矛盾的,強大的,厚重的,決絕的靈魂,支撐著這個龐大的系統穩步向前,為它嘔心瀝血,為它兢兢業業培養值得托付的繼承人。

此刻他靜靜欣賞煙花的樣子,給人一種他燃盡了自己所有,換取一片煙火絢爛的錯覺,哪怕那璀璨在天空中只有短短幾息,卻已經是他能夠做的所有事情了。

這一切怎麽能不吸引人呢?

司姝還沒完全靠近,他已經轉過來看她了,“今天不是什麽節日,為什麽這裏會有煙花表演?”

“是梅納特譜的大公主斯塔茜,又結婚了,今天婚禮第三天,放煙花慶祝一下。”

戈利岑接過冰淇淋,“你怎麽知道?”

司姝舔了一口自己的巧克力球,“她聯系我,想我去來著。”

“她聯系你?”戈利岑詫異,“你們有聯系?等下,她把你和……”

“嗯。”司姝乖乖點頭,肯定他沒說出口的想法,“她們姐妹都猜出來了,挺聰明的。不過她倆知道重要性,沒和別人提,雖然多次約我,我因為太忙沒去過。”

“你都不告訴我這些。”聽起來好像不高興。

“說了你肯定不會同意陪我出來看煙花的。”司姝撐在欄桿上,“斯塔茜可舍得花錢,這裏面好多得了國際大獎呢!真漂亮,是吧?”

戈利岑的氣又生不起來了。

兩人吃著冰淇淋看完表演,他主動問,“還有其他項目嗎,是不是該回去了?”

“這裏離你以前的房子挺近的。”司姝說,“那房子還能住麽?”

“……有人定期打掃。”

“回克林姆林太遠了,太晚了就近睡吧,明天早上讓紮克利派人來接你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他們當然沒回戈利岑的老房子。

司姝把他拐自己那邊去了。

還沒來得及關門,在玄關就糾纏在一起,司姝擡腳把門踢得鎖上,把人壓在鞋櫃上親,付出強吻的實際行動。

“別……姝……!”

戈利岑抓著她在自己身上為非作歹的手,想讓她冷靜點。

但效果不太好。

“我給你穿上的衣服,”她的眼睛在朦朧的燈光裏像黑曜石一樣發光,“我要負責親手扒掉。”

身體裏的所有易燃物,“噌!”的一聲,被這句話全部點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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